——茶籽花香白云村——
我们去白云村的时候,正是油茶花开的时节。洁白的茶籽花,开在碧绿的茶籽树上,与金灿灿的油茶籽交相辉映,给我们带来深秋丰收的喜悦。按农村习俗,茶籽一般在立冬前会销声匿迹的,可是造化弄人,这里的茶山还在采摘之中,让我们有幸能一睹从开花到结果经历秋、春、夏、秋、冬这五个季节的油茶籽。
一、人杰地灵滩老上
谷文合骑着摩托车在路口等我们,与他一起迎接我们的,还有他养的一群咯咯咯叫着的土鸡。我们跟着他来到了耒阳市华镒农业专用专用合作社,用百度地图定位,显示为“滩头上”,耒阳土话就叫“滩老上”。因为另一组朋友还在泗门洲易城村那边,我们就随便拍了几张图片,然后跟谷文合进他的老湾等候。
走进滩老上这个老湾,上了码头,就看见三进半厅屋,里面虽然保留有古旧的神台,但环顾四周,看见的却大多是土砖墙。正当我要被这老屋场其貌不扬的外观欺骗时,谷文合却让我的思绪豁然开朗起来:原来,传说中的大义“十三根半皮带子”就出在这个湾里——这个村上个世纪的初期,竟然出了十三位军官,那时的军官都腰围军官皮带,因此算起来有十三根;湾里还有一家的女婿,也是一位军官,人们常说,郎崽郎崽半个崽,因此他的皮带只能算半条皮带子了!我环视了这个湾村的环境,发现这里果然是块风水宝地:湾后是白云绕绕的靠山,湾前是个垌,四周都是山堆老,水塘四处可见,有藏龙卧虎之气。谷文合还饶有兴致地告诉我:这里还出了一个前朝县长,名叫谷乐军;湘南游击队的谷子元,也在这里打过游击。用人杰地灵来说白云村,是再也合适不过的了!
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谷文合,浓眉大目,虎背熊腰,身子非常硬朗,如果生在上世纪,当个连长是不成问题的。不过,这位比我只少了一点的乡下汉子,现在大小也是耒阳市华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老总!他似乎跟我还有点缘分,虽然第一次遇见却没有生疏的感觉,论资排辈后他将我以兄长相称。不过,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吃中饭添饭的时候,我说只加一饭瓷,他的一饭瓷竟然是一碗,弄得我只有野蛮吃下去!
二、茶籽花开白云村
吃中饭的时候,老麦他们来了!短暂交流沿途体验后,我们又从禾头上晒满茶籽的老湾出发,乘车来到谷文合的油茶山上!
雪白的茶籽花开满树的枝条,缕缕花香沁人心脾!折一截蕨管,然后尽情地吸取花蕊里的蜜汁,这种清甜的滋味是童年才有的味道!细细一看,茶籽花算得上花中极品:白色的花瓣,玉片一样洁白剔透,让人联想到花仙子的冰清玉洁;淡黄色的花丝举着金黄的花药,洋溢一种浪漫而热烈的气质,让人想到黄花闺女的憧憬和羞赧!文合说,茶籽花不太适合蜜蜂之类的采花大盗,只适合身体细小的爬虫。
于是,我想起,这漫山遍野的茶籽树,不就是象征着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农民吗?他们虽然渺小如蝼蚁,平凡如油茶,却是这片古老土地上的真正主人!正如这满山遍野的蒴果,虽然有黄金果的美誉,外形却普通得像个球或像个卵;他的种子也不讨人喜欢,虽然通体散发香气,味道却不乏苦涩。但是,在历经日晒、火烤、碾碎、蒸制之后,才显露贵族的本质!东方橄榄油,就是授给他的荣誉勋章!
三、油茶梦就是耒阳梦
恍惚间,嘴含吸管的我,似乎也成了一只黑色的小爬虫,在花房里爬出爬进……后来,爬累了的我,站在雪白的花瓣上,抖抖身上的花粉,感觉这片茶山都是我的乐土!放眼望去,碧绿的叶子中点缀着茶泡、茶冠等山肴美食,孩子们都在这山上尽情地采摘、美美地享受!
“你看,这兜是老茶籽树种!”正在神游间,谷文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把我从美梦中惊醒!文合说,油树籽有黑色、淡棕色、黄色等颜色,颜色越黑的越好!他提醒我们城里人,买茶油最好到乡下的榨房现榨现买!我开玩笑说,等你买木榨来就买你的!文合说,可以木榨的大树倒是物色了一棵,但是不敢去买去砍!怕树上有老爷,也怕政府抓人!
我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兄弟,思考着他这类的人生抉择!明明多年来在外面打工挣钱,却偏偏要回到家乡创业:承包500亩荒山,干起了25000兜树的油茶事业!他这是既要金山银山,更要绿水青山!想到这,我不禁为耒阳有谷文合这样的人而感到欣慰!
据老麦介绍,种油茶树对提升生态环境指数大有裨益:油茶抗污染、抗二氧化硫、抗氟和吸氯的能力都很强,能保持水土、涵养水源、调节气候,还是冬季的蜜粉源植物!茶油富含不饱和脂肪酸、维生素E、活性物质。老麦的话,突然让我想起了农村妇女用茶枯文水洗头的事,我记得那些用枯水洗过的头发真的很漂亮!我也记得生产队用茶枯浸的水杀过害虫。小时候,我们也用茶枯药过鱼,用茶壳种过蘑菇,用生茶油驱过肠虫、耳虫,用茶油治过跌打损伤..
啊!油茶!的确是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贝遗产!耒阳要搞产业振兴,油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离开白云村的时候,我们与谷文合挥手告别!希望他的油茶事业能够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