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普洱,因出产优质茶叶而蜚声海外,是云南的金字招牌。景迈,因生长大面积的古茶树而声名鹊起,是普洱的新名片。
时序刚过立冬,在同行的引领下,造访位于澜沧县境内的景迈山。
久闻景迈山的古茶树,天价般的茶叶。心仪之地,200余公里的山路,从中午一直走到天黑。
来到山下,高大的门坊横亘在眼前,这是上山必过的“检查站”。这“检查站”的职责就是禁止上山车辆夹带外地茶叶,冒充景迈山的茶叶,坏了景迈山茶的声誉。

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全是弹石路面,车窗外,依稀可见连片的茶林。颠簸中感叹着大名鼎鼎的景区,为何还是如此路面!随行的当地同志说,沥青路面,沥青散发的气味会冲淡茶叶的本味。明了这一原由,随即,鼻尖隐约飘来一丝茶叶特有的清香。
行至山顶,车停布朗农家乐。客人预订的丰肴早已摆好,大部分菜品中都有叶片状,细看全是茶树嫩芽,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茶叶宴了。酒足饭饱,落坐农家乐茶室,又宽又长的圆木案几上摆放着各种茶叶,深谙施茶礼节,略带羞涩的布朗族姑娘施以我们各种汤色的茶水,茶为媒,当地同行谈起了景迈的前世今生。

景迈,属普洱市澜沧县惠民哈尼族乡,海拔1500米的高山上,风和日丽,山川锦绣。世代生活在山上的傣族、布朗族、哈尼族,自古以来就有种茶、饮茶的习俗。散落在山上的13个古村落周围,生长着世界上面积最大,保存最完好的2.8万亩古茶园。在这珍贵的“茶文化历史博物馆”中,“景藤腊告”(傣语,意为千年古茶)是景迈茶的驰名商标。近年来,由于人们生活水平的改善,鉴赏能力的提高,超越陆羽的“行家里手”对古树茶的热捧,四海八方的游客络绎不绝,昔日偏远,僻静的景迈山一时人声比鸟声嘈杂。
传说,很远很远的时候,傣族家的王子与布朗族家的公主相恋相爱,儿女成群,恩爱无比。人生暮年,王子、公主想要给儿孙留下点东西,金银财宝终会耗尽,只有茶树生生不息。于是,夫妻二人经年累月,不辞劳苦,不停地种下一颗颗茶树,千百年来,这些茶树傲然挺立于山上,形成今天的奇观。
次日一大早,呼吸着富氧的新鲜空气,一次次“焕发新生”后的怡悦,走走停停于布朗族、傣族古村庄。原始、古朴的褐色“人”字干兰式民居,很是吸引眼球。村庄周围满是参天的乔木、茶树,苍劲,茂密;攀援在林中的花草,依附在茶树上的“螃蟹脚”,在有限的阳光下,拼命向上生长,郁郁葱葱,缠缠绵绵。置身其中,仿佛穿越时空隧道回到遥远的游猎时代,聆听到来自远古的跫声。放眼山下,苍黛凝重的云雾缠绕着地平面,就是不肯上山。虚无的美丽,诗般的朦胧,似在阻隔尘世中蜂拥的尘埃,唯恐玷污了山上的自然,纯真。

新故相推,日生不滞。当地人觉察到了这一点,在忏悔前些年将古茶树砍掉的失误时,大量补种新的茶树,新植茶树,一律拒绝新生药物的助长。
种茶的王子、公主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种下的普普通通的茶树,若干个世纪后会成为子子孙孙的“摇钱树”,成为人与自然融合的典范。如今,这些深山老茶树,简直就是直过民族脱贫的希望。
茶,本无思想,也没有文化。茶多酚可以解渴、可以提神,也可抗炎、降血脂。古和新,其功效并无区别,这是多数人的认知和心理需求。几株古茶树的几片嫩芽,逐利者用所谓的文化炒作成天价,别说种茶的王子、公主想不到,就连善于异想天开的现代人也始料未及。
当地人将茶作为一种载体、一个平台,推动了区域经济的发展。亦如景迈机场不在景迈,普者黑机场不在普者黑一样,要的就是名地效应,以此提高地方的知名度。
君可见,江河日趋下降的水位,湖泊的反复污染,鱼虾转场,富家买不到良田,是“天灾”还是“人祸”?是“天灾”,就要有“人定胜天”的精神,是“人祸”,就要收敛一时的贪婪。景迈山的先祖尚且知道可持续发展的理念,千年后成为古人的今时今人,怎么就不能把眼光放远一点,及时纠正人类的差念呢?
不经意间,在滇西南,在“茶城”,结识了一个个念“敬业经”如同念“茶经”的警界精英,邂逅了这里的人文景观,感受了这里少数民族的生存之道,浓郁的民族茶俗。
出行,是教育的一部分。如果说,彩云之南是旅游的理想之地,那么,普洱更是旅游的天堂,而边地景迈大山则能满足你对他乡的思念,对远方的幻想。
忙忙碌碌的时光中,不妨忙里偷闲到这里走走,这里能让你远离身边的嚷闹,衍生别样的心情,慰藉长久的错然,警慎。
编辑|陈丽媛
审核丨杨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