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晏晏阅茶
3月28日至4月2日,广州振兴茶业与“阅茶”实地走访了云南勐海的几个著名寨子,一探那里的原生好茶,走访的有老班章、滑竹梁子、帕沙等,现分篇介绍,将我们所了解到的最真实的情况诉与茶友,以供参考。
本篇为我们第二天目的地——帕沙。
一、帕沙的生态环境
帕沙地处勐海县格朗和乡,在布朗山和南糯山之间,是哈尼族聚居的地方。帕沙分为帕沙老寨、帕沙中寨、帕沙新寨、老端、南干等6个寨子。古茶树分布在这些寨子周围,帕沙古茶园与贺开古茶园相连,是版纳最大的古茶园。茶园海拔最高的地方在2200米,空气湿度较老班章高一些,温度低一些,云雾多,昼夜温差亦大。

帕沙村貌一角
从勐海县区开往帕沙,一路上蜿蜒崎岖,帕沙村寨真正是在高山老林里。这里由于名气没有那么大,比老班章宁静许多。
我们去的是帕沙中寨,这里周围的茶树都是种子繁殖的,混生于其它植物中间,看起来茶树远远矮于周边的树木,这样的茶树所获得的光照相对于老班章会弱很多,虽然口感浓度低于老班章,但山林的气息更显。

二、帕沙茶也有不同的味道
跟老班章相比,帕沙的茶树总体显得荒野一些,我们去的第一片茶地是在在帕沙茶王树附近的山坳里,茶树倾斜地生长,有几个茶农把竹竿架在茶树上,灵活地爬上树,安静地在树上采茶。这里采茶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阿姨辈,身手矫捷。

尽管茶树枝干并没有很粗壮,但遍布树衣苔藓等寄生物,显得年岁不小。

据勐海华农茶业“小茗人”介绍:这片茶地的茶叶汤水醇甜一些,茶味淡一些,做成普洱生茶不怎么受广东人喜欢,但做成红茶滋味还是不错的。在广东,人们十分在意普洱茶的存放价值,一般认为新茶如果浓度不够,未来的转化效果也许不太理想。


我们接着走去看传说中的帕沙茶王树。树被栅栏围起来,以示身份不一般。此树树干较为粗壮,分支很多,成伞状,树枝虬曲苍劲,茶叶叶色偏黄,叶形较小。

被篱笆围起来的帕沙茶王树

茶王树的枝干与鲜叶
第二块茶地当地人称为“尼阿楞各脚”,翻译成汉语是“闹鬼的地方”。原来我们去的地方都辣么恐怖,去完老班章的祖坟山,我们又来到帕沙闹鬼的地方。这块茶地在山的更高处,山路两边是漫山的较为密集的小乔木型茶树,这片地的茶叶滋味较为苦涩耐泡,再一次印证了即使同一个产区,不同区域之间茶叶的滋味都会有差异。
茶的世界真是奇妙。也许这片茶地的茶叶会更多地销往广东地区,于是我们广东人便认为这是帕沙的味道,但实际上帕沙却是同样不止一个味道的。茶,我们了解得越多,便会越谦逊,越会发现自己的无知。
三、相同原料不同杀青工艺的对比
传统工艺的普洱生茶杀青时间一般在30到40分钟,通过在锅内利用一定温度堆闷的方式,以求让茶叶熟透,青味完全转化,这样做出来的茶叶相对黄一些,部分学者亦因此将生普归为黄茶一类;然而近几年来兴起一种相对短时高温的杀青工艺,杀青时间大约在15分钟左右,这样炒出来的茶香气高锐,口感更加清爽,回甘生津亦更为直接,出来的成品干茶、汤色和叶底都较绿,看起来更像绿茶。
帕沙寨的二二哥示范不同的炒制手法
到底是哪种工艺做出来的品质较好呢?
于是我们当场做了实验,拿第一片地刚摘回的鲜叶原料,一个高温快炒了16分钟,另一个低温闷炒30分钟。制成毛茶后我们做了对比品饮,发现两种工艺口感、香气相差甚远。闻干茶,30分钟的蜜香明显更加浓郁,16分钟的则清香较显;然而滋味上则是16分钟的更加浓强,30分钟的稍带闷味,滋味相对醇和一些。
比较有趣的是,经过一天的晒干后,干茶16分钟的显得更润一些;汤色方面,16分钟的反而更黄,这可能是16分钟的揉捻的更加充分,又或者没有完全杀透,在晒干过程中,其内含物质的转化程度反而比30分钟闷透的更大一些;而叶底看起来则相差无几。由此看来,制工之奥妙,实在难以道尽。
依“小茗人”所言,这二者难以说清孰好孰坏,刚做成的毛茶是一个状态,后期的转化又会是另外的状态,所以很多茶友说的也不无道理,普洱茶的魅力在于它无穷的变化。
四、时下当红的古树红茶
头春的老班章鲜叶是没有谁舍得拿来做红茶的,即使是价格稍低的帕沙,当地的茶农也不愿意拿头春茶来做,因为制作红茶的风险比生普大,收益亦低于生普。不过我们还是奢侈了一把,用头春的帕沙鲜叶制作了一些古树红茶。
制作红茶的第一步:鲜叶萎凋
依我们看来,当地的红茶加工工艺较为粗放一些,所追求的风格亦不同于小种红茶以及传统英德红茶之类,当地红茶的发酵时间一般是8到10个小时,这样出来的红茶润甜感明显,但鲜爽和浓强度则稍有欠缺。
揉捻机工作起来类似人们抱团手搓揉捻的动作
我们把发酵时间缩短到6个小时,烘干后品饮,发现带有一种独特的香味,类似台湾红玉品种的肉桂香和淡淡的薄荷香。滋味亦较为浓厚,生津回甘明显,让人十分愉悦。
五、帕沙的村味
帕沙人家的屋子基本是这样一副简易搭建起来的瓦顶木屋,住房连着农家简单的茶叶初制所,原料价格的提升似乎并没有对当地哈尼族人的生活习惯带来很大的改变。
在新寨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山边搭建了一个精致的小茅屋,里面摆放着简单的茶具,屋顶上爬着紫色的杜鹃花,坐在小茅屋里,低头可赏茶,远眺可赏山景,真是赏心美事。
下图左边是一只奇葩的公鸡,不分昼夜地叫,从我们进村到离开一直就听到他的叫声。右边那两只鸡绝对是公鸡中的战斗鸡,一见面就鸡毛直立,气势汹汹,立马干架的样子。话说这里鸡的体型和毛色也跟广东的鸡不大一样。
橙色妖娆的大红花,还有看起来非常邪恶的不知啥名的花,我们就叫它“恶之花”吧。
我们当晚在帕沙试茶到夜幕四合,为了记录山路有多难行,我们抓拍到了这一张照片,有时候颠簸得几乎头都要撞到车顶了。到了水泥路段,路又是弯弯曲曲的,绕得人头晕。
一趟帕沙之行,付出虽多,但收获甚多。(完)